X癌日记(1):余生,这份账单我收下了
“年轻人,你的病情很严重,需要……你有亲人吗?”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,发表了一段约近10分钟的冗长大论,我只听了进了几个重要的关键词:“癌症”、“治疗”、“亲人”。脑海的第一瞬间闪过了母亲的影子。
这一生至此,我被人贴过无数个标签,比如:“才子、兵哥哥、打工的、摆地摊的、商人、老师、老板、作家、旅行者……”而今天我再次荣获了个高级标签——癌症患者。

几个月前,我曾宣誓为妹妹执笔擎书,为此我不惜代价地了断前事,断绝与任何熟识的人联系,隐姓埋名来到了成都,靠着变卖家当聊以存活。
后来的日子里,我常常被问到:“值得吗?”千金易得,初心难求。在我这放浪不羁的半生里,我自认为我是一个没有“准则”的人,理由只有一个——我不愿意活得跟“别人”一样。
天地有方圆,人生无准则。假如活着的标准必须是按照前人留下的模板去临摹(如读书工作、婚嫁育子、养老送终等一条常规线路),那我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人,因为我不愿一眼就看穿一生。
我一直确信的一个概念:“凡是变故的一切,都昭示着崭新的到来。”所以,在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,我已经想好了:“余生,这份账单我收下了!”

下午2点,一位相识许久却素未谋面的朋友发来信息,约我晚上一起吃饭,7点钟玉林路。我发了一条朋友圈:“我忘了数来成都多少日子了……我从未像今晚一样如此的放纵,今晚我就放肆一回了。”
不知道是因为酒水有问题,或者是跟心情有关系,总之,千杯不醉用在我身上一点都并不夸张。
来成都的几个月时间里,只在赵雷的《成都》里听过玉林路的小酒馆,却从未见过它的真容。小伙伴们带着我来到了小酒馆的门口,门口车水马龙的长队,令我失去了对它的探索。索性拿起手机,拍个照片,也就当我曾到此一游了。

“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,晓风残月。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”
余生的答案,就都放在今夜的酒里了,“往事”在此作别吧,属于我自己的一段崭新人生也即将开始。我无法预料余生还有多长,但一定掷地有声。
所有的故事就从这一刻开始改写吧!感谢你们,我所有的好朋友们,感恩世间的所有相遇。愿我一生与众不同,愿你余生赏心悦目!
海笑
2018年3月29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