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!32岁男子深夜街头痛哭:谁不是一边流泪,一边前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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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8日晚,河南郑州的街头,一位32岁的男子蹲在路灯阴暗处嚎啕大哭。

父亲得了癌症,已经做了四次化疗,仍不见轻。高额的医疗费和对父亲的心疼,使他几乎崩溃。但已为人父母,不敢在家人面前流泪,只能在外面喝一场酒,找一个角落,独自发泄。
发泄完了,他擦干眼泪,走向回家的路。
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因未到伤心处。
他是家庭的顶梁柱,当风雨飘摇的时候,唯一能够做的,就是咬紧牙,坚持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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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,我的一位当了校长的朋友告诉我,有多少次,他都有跳楼的冲动。
每到暑假,学校就要严抓防溺水工作。全校集体安排学习;邀请家长签字,保证假期监管好孩子;班主任发校讯通,天天叮咛,夜夜嘱咐。可是假期的第一天,仍然有一个孩子私自下水游泳,不幸溺水而亡。
他一面承受家长的哭闹,一面应对上级的调查,焦头烂额,几天都没有睡好觉。虽然最终判定学校无责,但一番折腾下来,他整整瘦了一大圈。
昨天上午,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班主任培训会,又在办公室忍受了一个碰瓷家长整整一晌的折腾。
这个家长的儿子从小孤僻、内向,不与人交流,后来发展到精神分裂,只好在家治疗。
家长不知受谁指点,诬告孩子是因为在校被人打了,才遭受刺激。尽管学校已经调查了涉事学生,均没有打他的证据,但这位家长仍然不依不饶,还说要告到县委。
下午一点,朋友仍没有吃午饭,在办公室写关于此事的情况说明。他已经感冒好几天,浑身酸疼,头晕眼花,却不敢请假。一校之长,责任重大,唯一能做的就是硬撑。
他说,有很多次,他一个人坐在车上嚎啕大哭。哭完了,擦擦眼泪,一如既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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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了五年前,因为儿子的那句话:“妈妈,咱家是不是很穷,不然为什么我们家的墙壁那么黑”,我决定扒掉老公家八十年代的旧房子,重新盖新房。
手里只有不到十五万,这是我和老公省吃俭用、做遍小生意积攒下来的。幸亏有亲戚帮忙,资金不是问题。当我兴冲冲地找人算日子、开始动工的时候,我才知道老百姓做事有多难。
刚在地基上挖了一镢头,就引来邻居的围攻,这个说必须往前挪三米,那个说不准盖得比他高,这个说房檐不许伸到路上,那个说下水道必须重新走。
好不容易和邻居达成协议,土地局、规划局、城建局,一波接一波,轮番上阵,不是需要缴纳十几万的土地什么费(到现在我都搞不懂到底是个什么鬼),就是要办五花八门的证件。等到你真的去办证的时候,你才发现根本办不了,一会儿说你没资质,一会儿说这种情况不审批。
每到一个衙门,我都点头哈腰,像个孙子。
眼看着那些有点关系的房子一夜之间就拔地而起,我心急如焚,找朋友,找朋友的朋友,还给一个有点权利的人送了个红包。
一个人民教师虽然没什么地位,但好歹也算最低级的知识分子,面子还是有的。
送的时候,我羞羞答答,觉得很不好意思,没想到人家面无表情,很自然地就收下了,显然此种动作已经操作了无数遍,熟能生巧。
也该我倒霉,刚送完一周,那人就调到另一个部门。我去他办公室询问,人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:“这事不归我管。”
我拼命按捺住体内那一万头草泥马,走出办公室,另想办法。
那段时间,我每天晚上失眠,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天花板,盘算着天一亮该找谁帮忙。
在此期间,仍有邻居偷偷写匿名信告状,总之就是不想让你盖房,不想看你过得好。没有经历过此事的朋友根本想象不到人心会有多险恶多龌龊。
我开始掉发,一抓一大把,头发也开始变白,先是头顶,再到额头。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触目惊心。
半年后,我站在经过千辛万苦才盖起的楼房面前,嚎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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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世上,没有谁活得比谁更容易。
前几天那个跳楼的刘爱平校长,不也是如此吗?一个被称为“朗读校长”的网红校长,连续七年风雨无阻,每天早上坐在校门口诵读国学经典迎接学生。他还拎着桶子,戴着手套,拿着钨丝球,蹲在学校厕所里擦尿垢……

他一直用言传身教的方式激励、教育、陪伴孩子们成长。
就是这样的一个受全校师生敬仰的校长,多少个不眠之夜被抑郁症折磨。
在他的“遗书”中,他写道:“我愿意为全体师生付出全部心血,可日益加重的抑郁症让我痛苦不堪,巨大的工作压力让我身心俱疲……在天堂里我愿意继续做老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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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痛苦,那些人前的笑容不过是一种无奈的坚强。
只是,我们都要活下去。不管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泣不成声,早晨醒来这个城市依然车水马龙。
开心或者不开心,城市都没有工夫等,你只能铭记或者遗忘,那一站你爱过或者恨过的旅程。那一段你拼命努力却感觉不到希望的日子,都会过去。
人到中年,我们是丈夫,是妻子,是父母,是员工,唯独不是自己。那么多身份套在身上,怎能不负重前行?
张爱玲说:“笑,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;哭,你便独自哭。”
普通人的一生,再好也是桃花扇,撞破了头,血溅到扇子上,就这上面略加一点染成一枝桃花。
唯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抱抱自己,告诉自己:要坚强。
擦擦眼泪,继续前行。
作者:金小贝